无法承受的噩梦

Weblogs.us 成功进行了升级,内存由2GB 升级到了4GB,更换了 SCSI 硬盘,操作系统也从 Windows 换到了 Fedora。感觉页面载入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怪?

昨天晚上,或者确切地说是今天早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的是在车祸、火灾、战争、空难等等事故和灾难中,那些受伤者状况很惨但是又意识清醒,心知必死却又无法痛快死去,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惊恐的折磨。

不止是鲜血横流,更多的是手足残缺、面目全非、身体扭曲、内脏流出甚至被腰斩为两截。垂死者那种不敢相信的眼神和凄厉的惨叫我到醒来都无法忘记。
而且好像还有人在一旁解说,例如记得有个场景我被告知是一个女孩子被砍中37刀,肠穿肚烂,伤痕累累,倒在地上无人救治,一边哀嚎一边慢慢等死。
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则是一个年轻人从翻倒的汽车内艰难地爬出来,浑身是血,环顾四周才发现四肢已经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汽车的铁板截断,胸部以下也被碾得血肉模糊。他就像一块肉一样徒劳地蠕动、翻滚,发出似哭非哭的惨叫声,他的周围还有许多其他的垂死者…如果你看过大规模车祸现场以及屠杀人类和海豹的场景,就差不多可以想像得到了。

自认为对恐怖电影、游戏的承受能力还不错,也从来不会晕血,但是当我在梦中经历残酷的场景时(无论在事后的回忆中觉得那看上去多么假,在当时大脑通常会成功地欺骗我们说那就是真的),即使我知道自己没有受伤的可能,那种冲击力、恐怖感和想要别过头去不忍观看的逃避心理,都是电影或游戏中获得的感受所远远不能相比的。
从小到大也看过不少血腥的死人场面了(通常都是车祸或凶杀),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在痛苦绝望的煎熬中求生不得、求速死不能,哪怕再冷血,我也是承受不了的…

那么,对丧心病狂的刽子手、杀人狂来说,是不是只要屠杀的过程不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又或者执行得足够干净利落,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呢?这是否就是一些独裁者对高效、可远距离操作的杀人方式感到热心的原因呢?
据说当年 Himmler 去看过集中营的毒气室中的杀人过程后感到十分不适,但这并没有妨碍第三帝国的恶魔们不断改进屠杀的手段。当人类的死亡只是通过按下按钮来操作,以纸面或屏幕上的数字来呈现时,似乎执行者和屠杀命令的下达者就都不用有什么负罪感和厌恶感了。

那么是不是直面他人的死亡就能够让人心生怜悯?鲜血、断肢、眼泪和哀嚎能唤醒疯狂的心灵吗?
人性岂是这么简单!Guillotine 提议使用断头台执行死刑,不是为了高效倒是为了人道,可那些兴致勃勃的围观者的热情一点也不比绞刑时代逊色;在大屠杀的时代把亲手折磨和杀死同类当作一种乐趣的人也不在少数,别人的痛苦反倒能够勾起他们的兴致来。

时下某些喜欢把人文关怀之类的词语挂在嘴边的文化人,通常三句不离”日益发达的科学技术是人类屠杀的帮凶”、”冷冰冰的机器加剧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隔阂”猪如此累的话题,仿佛科学技术也成了原罪的一部分--说来也是嘛,智慧果不就是烦恼的根源吗?
不过我倾向于认为这样的话几乎是狗屎--如果它们不是的话。
从本性上说,我们和数万年前的祖先并没有很大的不同,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会因为自然选择带来的本能而害怕毒蛇(那些生活在树林中又不怕毒蛇的祖宗们都被毒蛇咬死了咬死了咬死了~!--好吧,这是个玩笑,不要因此误解了达尔文进化论),会对子女展现出父爱和母爱,会对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会觉得异性身上的某种东西很美,会在面对同类的尸体或骷髅时显示出恐惧、关怀或哀伤的情绪,会对威胁到自己利益或生命的同类感到强烈的敌意,会在恼羞成怒时有暴力的冲动,甚至是有成批地屠杀被认为不属于自己集团的同类的念头。有时候这种本能的情绪会让我们生存下来,有时则可能把我们都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能让我们走向疯狂和杀戮的,不是什么科学技术,而是我们自己受困于原始本能中仍然野蛮的那部分心灵,敌对、恶意、仇视、怨恨,容易被挑衅、蛊惑、分化,乐意怀疑、走极端、施展暴力、掌握权力、打击异己,这差不多统统都是我们自己在作祟,差不多都源于心底深处那隐藏得几乎看不见的为了生存下去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原始本能。逃避反思,把罪恶归咎于自身之外的种种因素,也很可能发端于此。

哪怕人类社会的科技水平来个大倒退,这世界也绝不会进入小国寡民式的和谐时代,最有可能的倒是《蝇王》中向野蛮蜕变的悲剧。

从一个新类型的噩梦跳跃式地扯了这么多,应该该结尾了,回过头看看,或许我该为自己还能在梦中来一把触目惊心感到高兴?看到同类受难而感到难受和惊恐,被这种本能打败,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以上文字本来是前天晚上写的,觉得后面话题太空想充实一下内容,结果在床上就睡着了,看来最近果然太累了…昨天又遇到地震弄断海底光缆,没什么心思修改了,虽然找到代理上 blog 发布,却被意外地腰斩,今天才发现。可见 blog 写完还是要及时发布的好。

CyberSyndrome 可以找到韩国和欧洲的代理来访问美国的站点,FeedBurner 的更新在国内也可以正常抓到。

posted: 2006/12/27
under: 人生记录, 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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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细胞运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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