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好运

如果参议员认为我们的节目歪曲了他的讲话、形象,并且他要为自己申辩,我们欢迎他上我们的节目。

我们今晚的主题来自于这段引语:“如果这场针对共产分子的斗争演变成美国最大的两个政党之间的斗争,美国民众清楚其中有一个政党将被摧毁,并且在一党制的情形下,共和党也不会坚持很久”,我们为这段声明喝彩,并且我们认为参议员麦卡锡也应如此。

17个月前在米尔沃基他这样说道:
“美国大众明白这不会演变成”美国最伟大的两个政党之间的斗争。如果这场针对共产分子的斗争演变成美国最大的两个政党之间的斗争,美国民众清楚其中有一个政党将被摧毁,并且在一党制的情形下,共和党也不会坚持很久。”

而参议员不遗余力地作为一个单人的委员会四处寻访,访谈很多人,恐吓很多人,控告过去任职的行政官员和军队领导阴谋要将国家颠覆成共产主义。

(麦卡锡的说话)
“当我听说斯蒂文斯部长通知两位军官参与到掩盖那些提升和纵容共产分子的事情,我非常震惊。当我读他的声明时,我想到了这样的话语:‘到底是何种肉喂给了我们的凯撒?’(莎士比亚《凯撒传》)”
……

(麦卡锡的访谈)
“民权联盟有没有为你找律师?”
“他们确实为我找律师。”
“你回答‘是’?”
“是的。”
“你认为这本书造成了客观的损害吗,还有它的出版以及书中所表达的观点?”
“那本书的销量非常有限,很不成功。至于那本书的影响,你可以去问出版商,你会明白那是他所出版的最差劲的书。他还是为之感到遗憾,同样我也是。那么,我看倒是对美国大众民智的恭维。我这么说……”
……

里德·哈里斯听证会显示出参议员的一个手段,两次,他说道,“美国民权联盟被列作是颠覆分子组织”,然而司法部并未,且从未将它作是颠覆分子组织,FBI 也没有,任何其他政府机构都未如此。并且美国民权联盟手中握有他们的文件,也就是杜鲁门总统、艾森豪威尔总统、麦克阿瑟将军的褒奖令。

早前,(麦卡锡)参议员问道,“到底是何种肉喂给了我们的凯撒?”如果他在莎士比亚的《凯撒传》里往上看三行,他便会找到这句台词,总之不会不相称:“亲爱的布鲁图,这过错并非在于星辰,而是在于我们自己。”

任何熟悉我们这个国家历史的人都不能否认国会委员会的重要性。在立法之前进行调查是必要的,可调查与迫害之间的界线也是分明的。而这位来自威斯康星的下级参议员却再三地越过这条界线。我们不可以将反对的声音视作背叛,我们必须时刻牢记,指控并不等于证据,并且定罪必须基于铁证和适当的法律程序。我们不会从一类恐怖步入另一类。如果仔细探究我们的历史和原则,并且铭记我们并非天生畏惧,畏惧写作、团结、说话和捍卫暂时不受肯定的事业,我们便不会被恐惧所驱使进一个无理性的时代。对任何反对参议员麦卡锡或者赞同他的人而言,现在都不该保持沉默。我们或许可以否定我们的传统和历史,可终究逃脱不了这一切后果带来的责任。确实如我们所做的那样,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将自己看作是自由的捍卫者,可我们不能在国外捍卫自由却在自己的家园里弃之不顾。

这位来自威斯康星下级参议员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我们盟友的警觉和不安,且让我们的敌人感到快意。这是谁的错?不全是他的错,他并没有制造这恐怖的局势,他只不过是借机利用且相当成功而已。卡西乌斯是对的,“亲爱的布鲁图,这过错并非在于星辰,而是在于我们自己。”

晚安,好运。

爱德华·R·莫罗关于参议员约瑟夫·R·麦卡锡的电视节目令人激动,并是对此人此事挑战性的审视。这是具有高度责任感和勇气的新闻工作者的体现。在饱受胆怯和踯躅困扰的电视业,这期节目具有公民启迪作用的里程碑。这期节目对于那些希望参议员的手段和效果所激起的事件不了了之并漠不关心的人来讲,不啻于一种控诉。这是莫罗先生和电视业的胜利,伟大的胜利。

上周,参议员麦卡锡参与到我们的节目以纠正他以为我们在3月9日的节目中可能出现过的一些错漏。由于对我们的节目他没有举出任何证明,因此我们的结论是,他没有找出任何错误。

再一次地,他证明了任何揭露他、反对他对宪法赋予的人权进行蔑视和践踏的人士不是共产分子就是亲共分子。我完全料想到了他的反应。
参议员将这位记者的名字同一长串他已经指责过的共产主义分子和组织联系在一起,他的意图很简单:任何指责或反对参议员麦卡锡议案的人肯定就是共产分子。若那是真实的,那美国的共产分子真是不计其数了。

其次,让我们来简要分析一下参议员的指控。
他声称,可从未证明,我一直是世界产业联盟的成员。这是错误的。我从未加入过 IWW,也从未申请加入过。
参议员指责哈罗德·拉斯基教授,一位英国学者和政治家,题献一本书给我过,这是真实的。他去世了。他是社会主义者,可我不是。他是一位谦逊有礼且从不会将自己的政治信仰作为交流和友好的前提而强加给别人的绅士。我并不赞同他的政治主张。
拉斯基,正如他在他的序言里面写的,并非出于政见相同而是因为对我在战时广播贡献的高度赞扬而将作品题献给我。这在致辞上可以读到。
20年来我始终坚信,成熟理性的美国人在任何地方与共产主义者的碰撞和交流中都不会被污染或同化。我相信我们的信仰,我们的信念,我们的决心,同他们一样坚定,且不论是军事上还是思想上,我们都可以与他们竞争。
我为 CBS 工作已经超过19个年头了。不论是作为一个正直有责任感的新闻工作者,还是一个忠诚的美国公民,CBS 对此从不感到怀疑。至于共产主义的危险或恐怖,我不需要一个来自威斯康星的下级参议员的说教。

探究过我的良心和我的经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一直是正确的或明智的,但我始终勤勉努力地探求真相并报道真相,即便在这个节目制作之前,我已经被事先劝告过我将会引起参议员麦卡锡的注意。希望我们下周的节目能专注到更重要的时事中去。

晚安,好运。

我们自豪,是因为自这个国家建立初期,人们可以仗义执言。不管他是谁,或她是谁,他可以挺起胸膛去面对他的朋友和敌人,而他也不会因为得罪位居高位的权贵而被突然间投入监狱,得不到正义的援助而在那儿腐烂发臭。我们有人身保护法案,并且我们尊重这一法案。

这恐怕对任何人都没好处。在这篇演说结束后,一些人可能会责难这个记者自毁长城,并且主管机构会因为对异端甚至危险言论给予鼓励、支持而受到非难。不过,广播网的精细结构、广告商和赞助商都不会被动摇或改变。

或许并非我的职责,可出于我的愿望,视图坦白地告诉你们广播业和电视业证发生着什么。如果要为我所说的负责,那么我一人来承担责任。

我们的历史将由我们来创造,在未来的50年或100年,历史学家们将找到三大电视网已保存的一些记录画面,他们将会发现,这黑白的或彩色的画面折射出我们面对现实世界的堕落、逃避以及置若罔闻。现在的我们富有、臃肿、安逸并且自满,我们对令人不快或烦扰的事物有一种固有的抵触,我们的大众传媒体现了这一点。可除非我们立刻从这种自满中惊醒并认识到我们的电视业大体上正被用作来分化、蛊惑、取悦和隔离我们,那么当等到电视业和其投资人、观众以及从业人士看到截然不同的结果,就已经太晚了。

……

开始,我提到我们的历史将由我们来创造,若我们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历史将会报复我们,而且这惩罚将迅速降临我们身上。

偶尔地,让我们赞美一下思想与见闻的价值,让我们将通常由“苏利文秀”(著名娱乐节目)占据的周日晚间档交给美国教育调查节目,然后一两周后,史蒂夫·艾伦的节目(娱乐节目)时间让给美国中东政策分析节目。公司在赞助商眼中的形象会受到伤害吗?公司股东会出离愤怒并且抱怨吗?除了几百万人在可能决定这个国家乃至这个公司未来的主题上受到点点启发,其他的,皆有可能发生吗?

对那些说道“观众不会看他们不感兴趣的,他们只要娱乐,且漠不关心、彼此绝缘”的人们,我只能这样回答:“在一位记者眼中,事实胜于雄辩。”可即使他们是对的,他们会失去什么?因为如果他们是对的,且电视媒体一无是处,只是娱乐、消遣和隔离我们的工具,那么显像管在闪烁,我们也将看到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电视可以教育公众,它能引导甚至是启发公众,可只有人们坚定了这样的目的去使用它,电视才能实现它的价值,否则,它只不过是罩在盒子里的电线和灯光而已。

晚安,好运。

以上文字来自电影《Good Night, and Good Luck》,字幕TLF 字幕组翻译,我自己修正了部分看上去觉得别扭的地方。

Edward R. “Ed” Murrow
抠鼻屎能够找到关于他的不错的图片,当然,这部电影本身的许多画面就可以当作优秀的人物照片了。

在50年后,我们要面对的是互联网逐渐取代传统的电视和广播网地位的情形,在这个时代,我们都是观众和消费者,也将都是制造和传播信息的参与者和“从业人员”,电影中 Murrow 贯穿全片首尾呼应的这段警言放在今天并未过时,且应该引起更多人的重视。

我们每个人都在创造历史,我们意识到了正在或将要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了吗,我们能够学会审视,反思,正视令人不快的事物,结束逃避吗,我们可以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posted: 2006/10/14
under: 流光飞影, 百无禁忌

  • 超薄白

    这段时间看的电影就《I AM A SEX ADDICT》印象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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