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不正常

Chiu Yung 曰:

通常在中国,一个充满了各种内容的网站down了让人第一反应都不是技术问题,可见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网络环境。

不但这种“第一反应”不正常,而且在知道是因为什么“非技术原因”而倒掉的时候,人们通常也平静得一如往常。更让人佩服的是,这些不缺少日常训练的人还能够迅速指出哪些东西有违禁的嫌疑。

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总有以长辈自居的人语重心长地告诉那些稚气未脱的后辈,“你们要学好政治啊!政治这个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而真到了这些人埋头研究政治中的奥妙时,“莫谈国是,莫谈政治”又成了人人皆知的规矩。
我想,大概有两个原因:
1、此“政治”非彼“政治”也。你们想知道的和想让你们知道的,是两个东西,
2、“学习”“政治”是应该的,但是“研究”就只能是某些人的专利了。你们要做的,是好好领会学习吸收实践别人的伟大的思想光明的理论正确的研究成果--不管那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还是不够冠冕堂皇的潜规则--最好是能够让人卖了还一脸特光荣地帮忙数票子。

Tinyfool 那里有这么一篇老帖子:《如果发现你的文章被删除了,请来这里看(我们不会活在真空里)
看到 Tiny 这样的老实人为了网站的安全和用户的理解而作这样的说明,我觉得很不爽。这本来都不应该发生的,为何我们会觉得很正常呢?


无脑

lanny 在 Keso 的《日资背景与愤青》说道:

不是每个网民每个愤青,都能象KESO这样作为一个资深的IT工作者“看到SINA在美国SEC的文件”,互联网作为一个媒体传播的途径,SINA和 KESO没去“占领”一些网友的“意识”,而让这些网友的意识被一些以讹传讹的谎言占领了而“沦为”愤青,现在KESO就来怪这些网友“没脑子”,就象一个富人指着一群穷人说:“你们吃过燕窝吗?都是一群笨蛋”。不了解一些内幕就被KESO骂作没脑子了?

替网络周围一些“没脑子”的人愤愤不平!

我认为用“富人和穷人”来作这样的比喻是不恰当的。因为有没有所谓的“内幕”、“SEC 的文件”,都不是重点。在互联网上看到那样的文章,而且还是极具煽动性的文章,第一反应应该是心存疑问,直到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才能够下结论。这并不需要一个多么高的智力水准。
如果愤青们真的那么关注国家的尊严的话,那么更应该多花些气力把真实情况弄清楚,而不是人云亦云,仿佛嫌被侮辱得还不够似的,非要自己找一个不存在的事件给自己头上倾粪
因此,这里不是一个地位、资源的差异的问题,而是一个态度以及造成这种态度的认知能力问题。如果非要用“富人和穷人”来作比喻的话,Keso 也不过是在陈述有的人富裕,而有的人贫穷的现象罢了,因为他做的事情是由愤青的无脑行为推断他们的无脑状态,而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头大无脑,脑大无浆”才指责他们容易被谎言欺骗和利用。

“占领”某些人的“意识”,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某种个人媒体的目的和责任。个人媒体只提供材料和观点等信息,不必试图影响阅读者的价值判断。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认知与判断负责,假如你杯弓蛇影到歇斯底里的程度了,那是不能够拿其他人来问责的。

为新浪辩解的文字出现过吗?我印象中是不止一次了。可是愤青们可有仔细读过认真想过?不知道当时 Keso 或者谁是不是高估了愤青们的智力水准,因此没有把这种谣言太当回事,现在调整一下这种估计,是否还来得及?
Keso 说:

现在,一家真正有“日资背景”的公司,帮助一家没有日资背景的公司,洗脱流传中的日资背景,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可惜,愤青们很难意识到这种事情的可笑,所以我甚至觉得愤青们连幽默感都丧失了,而没有幽默感的人,在我眼里,其智力也极可能是没有闪光点的。

26日晚上 CCTV-10 的《人物》是田文昌的专题,很不错的一期。其中许多话非常精辟,对于理解法律的意义很有帮助。而且田文昌和其他几个法学教授的言语显示他们的思路清晰、有条理、有逻辑,之前看王志采访李昌钰的时候,也是觉得李昌钰的说话称得上滴水不漏,绝没有任何超越职权、妄下结论的意思。

我证明他不是杀手,并不是他有罪没有罪。


《艺术哲学》摘抄 #9

…古代生活的所有这些特点,都出于同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前例而简单的文明;都归结到同一个后果,就是非常平衡而简单的心灵,没有一组才能与倾向是损害了另一些才能与倾向而发展的,心灵没有居于主要的地位,不曾因为发挥了任何特殊作用而变质。现在我们分做有文化的人和没有文化的人,城里人和乡下人,内地人和巴黎人,并且有多少种阶级,职业,手艺,就有多少种不同的人,人到处关在自己制造的小笼子里,被自己的一大堆需要所包围。希腊人没有经过这么多的加工,没有变得这样专门,离开原始状态没有这样远,给他活动的政治范围更适应人的机能,四周的风俗更有利于保持动物的机能:他和自然的生活更接近,少受过度文明的奴役,所以他更接近于本色的人。

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国家,养成思想感情的总不外乎两种教育:宗教教育和世俗教育;两者都向同一方向发生作用,在当时是保持思想感情的单纯,现在是使思想感情趋于复杂。--近代民族是基督徒,而基督徒是宗教上第二次长的芽,和本能抵触的。那好比一阵剧烈的抽搐,把心灵原有的姿势扭曲了。基督教宣称世界万恶,人心败坏;在基督教产生的时代,这是事实。所以基督教认为人应当换一条路走。现世的生活是放逐;我们应当把眼睛转向天上。人性本恶,所以应当压制一切天生的倾向,折磨肉体。感官的经验和学者的推理都是不够的,虚妄的;应当把启示,信仰,神的指点作为指路的明灯。应当用赎罪,舍弃,默想来发展我们的心灵;使眼前的生活成为热烈的期待,求解脱的期待,时时刻刻放弃我们的意志,时时刻刻皈依上帝,对他抱着至高无上的爱,那末偶尔还可以得到一些酬报,能出神入定,看到极乐世界的幻影。一千四百年之间,理想的模范人物只是隐士与修士。要估量这样一种思想的威力,要知道这思想改变人的机能与习惯到什么程度,只消读一遍伟大的基督教诗歌,读一遍《神曲》,再读一遍《奥德赛》与《伊利亚特》。--但丁看到一个幻象,他走出了我们这个渺小的暂时的世界,进入永恒的国土。他在其中看到刑罚,赎罪,幸福。剧烈的痛苦和可怕的惨状使他心惊胆战;凡是执法者与刽子手捏着狂怒与奇妙的幻想所发明的酷刑,但丁都看到了,感觉到了,吓坏了。然后他升到光明中去,身体失去了重量,往上飞翔;一个通体光明的妇女堆着笑容,但丁不由自主地受吸引;他听见灵魂化为飘飘荡荡的歌声与音乐,看到人的心灵变为一朵巨大的玫瑰,鲜艳的色彩都是天上的德性与威力;神圣的言语,神学的真理,在太空发出嘹亮的声音。在灼热的高空,理智像蜡一般溶化,象征与幻景互相交错,互相掩盖,终于达到一个神秘的令人眩惑的境界;而整个诗篇,包括地狱的和天界的部分,就是一个从恶梦开始而以极乐告终的梦境。--可是荷马给我们看到的景色自然得多了,健全得多了!他讲到特洛亚特伊萨卡岛和希腊的各处海岸;我们今日还能追寻那种景色,认出山脉的形状,海水的颜色,飞涌的泉水,海鸟筑巢的扁柏与榛树;荷马的蓝本是稳定而具体的自然界;在他的诗歌中,我们觉得处处脚踏实地,站在现实之上。他的作品是历史文献;他所描写的是他同时人的生活习惯;奥林泼斯山上的神明不过是一个希腊人的家庭。我们毋须勉强自己,毋须鼓起狂热的心情,就能发觉自己心中也有诗人所表现的情感,就能想象出他描写的世界,包括战斗,旅行,宴会,公开的演说,私人的谈话,一切现实生活的情景,友谊,父母子女的爱,夫妇的爱,光荣的追求。行动的需要,忽而发怒,忽而息怒,对迎神赛会的爱好,生活的兴致,以及纯朴的人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欲望,诗人把自己限制在一个看得见的范围之内,那是人的经验在每一代身上都能重新看到的;他不越出这个范围;现世对他已经足够了,也只有现世是重要的;“他世界”只是一些幽魂居住的渺茫的地方。…哲学家长篇大论的提到“他世界”的时候,那个世界也并不可怕,并不无边无际,既不与现世相去天壤,也不像现世这样确实无疑,即没有无穷的刑罚,也没有永恒的快乐,既不象一个可怕的深渊,也不像荣耀所归的天国。苏格拉底说:“我们对于死应当抱着乐观的态度。”--过了两千年,巴斯格提到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疑惑,可是他认为不信上帝的人前途“不是永久的毁灭便是永久的痛苦,两者必居其一”。这样一个对比指出人的心灵在一千八百年中所受的扰乱。永久快乐或永久痛苦的远景破坏了心灵的平衡;到中世纪末期为止,在这个千斤重担的压迫之下,人心好比一个机件损坏,乱蹦乱跳的天平,一忽儿跳得极高,一忽儿掉得极低,永远趋于极端。文艺复兴的时期,被压迫的天性力自振作,重新占着优势,但旧势力还站在面前预备把天性压下去,古老的禁欲主义与神秘主义,不但拥有原来的或经过革新的传统与制度,并且还有那些主义在痛苦的心中和紧张过度的幻想中所散布的持久的骚乱。便是今日,这个冲突还存在;在我们心中,在我们四周,关于天性和人生就有两种教训,两种观念,两者不断的摩擦使我们感觉到年轻的世界原来多么自在,和谐;在那个世界中,天生的本能是完整而笔直的发展的,宗教只帮助本能成长而不加以抑制。

到了今日,塞得满满的头脑,种类繁多而互相矛盾的主义,过度的脑力活动,闭门不出的习惯,不自然的生活方式,各大京城中的狂热的刺激,使神经过于紧张,过分追求剧烈与新鲜的感觉,把潜伏的忧郁,渺茫的欲望,无穷的贪心,尽量发展。过去的人只是一种高等动物,能在养活他的土地之上和照临他的阳光之下活动,思索,就很高兴;他要能永远保持这个状态也许更好。但现在的人有了其大无比的头脑,无边无际的灵魂,四肢变成赘疣,感官成了仆役;野心与好奇心贪得无厌,永远在搜索,征服,内心的震动或爆发随时扰乱身体的组织,破坏肉体的支持;他往四面八方去漫游,直到现实世界的边缘和幻想世界的深处;人类的家业与成绩的巨大,有时使他沉醉,有时使他丧气,他拼命追求不可能的事,或者在本行中灰心失意;不是扑向一个痛苦,激动,阔大无边的梦,像贝多芬,海涅,歌德笔下的浮士德那样,便是受着社会牢笼的拘囚,为了某种专业与偏执而钻牛角尖,像巴尔扎克的人物那样。人有了这种精神境界,当然觉得造型艺术不能满足他了;他在人像上感到兴趣的不是四肢,不是躯干,不是整个生动的骨骼;而是富于表情的脸,变化多端的相貌,用手势表达出来的看得见的心灵,在外表和形体上还在波动和泛滥的,无形的思想或情欲。倘若他还喜欢结构美妙的形体,只是由于教育,由于受了长期的训练,靠鉴赏家的那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趣味。他凭着方面众多,包罗世界的学识,能关心所有的艺术形式,所有过去的时代,上下三等的人生,能欣赏外国风格和古代风格的复兴,田园生活平民生活野蛮生活的场面,异国的和远方的风景;只要是引起好奇的东西,不论是历史文献,是激动感情的题目,是增加知识的材料,他都感到兴趣。像这样饱食过度,精力分散的人,就要求艺术有意想不到的强烈的刺激,要色彩,面貌,风景,都有新鲜的效果,声调口吻必须使他骚动,给他刺激或娱乐,总之是变成习气的,有意做作的与过火的风格。
相反,希腊人的思想感情是单纯的,所以趣味也单纯。以他们的戏剧为例:绝对没有莎士比亚所创造的那种心情复杂,深不可测的人物;没有组织严密,结局巧妙的情节;没有出其不意的局面。戏的内容不过是一个英雄的传说,大家从小就听熟的;事情的经过与结局也预先知道。情节用两句话就能包括。阿查克斯一阵迷糊,把田里的牲口当作敌人杀死;他对自己的疯狂又羞又恨,怨叹了一阵,自杀了。菲罗克提提斯受着伤,被人遗弃在一个岛上;有人来找他索取他的箭;他先是生气,拒绝,结果听从赫叩利斯的吩咐,让步了。梅南特的喜剧,我们只有从忒伦斯的仿作中见识过,内容竟可以说一无所有;罗马人直要把他的两个剧本混合起来才能编成一出戏;即使内容最丰富的剧本也不超过我们现代戏剧的一景。你们不妨念一念柏拉图的《共和国》的开头,西奥克利塔斯的《西拉叩斯女人》,最后一个阿提卡作家吕西安的《对话录》,或者塞诺封的《经济学》和《居鲁士》;没有一点儿紧张,一切很单纯,不过写一些日常小景,全部妙处只在于潇洒自然;既不高声大气,也没有锋芒毕露的警句;你读了仅仅为之微笑,可是心中的愉快仿佛面对一朵田间的野花或一条明净的小溪。人物或起或坐,时而相视,时而谈些普遍的事,和庞贝依壁画上的小型人物一样悠闲。我们的味觉已经迟钝麻木,喝惯烈酒,开头几乎要认为这样的饮料淡而无味,但是尝过数月之后,就只愿意喝这种新鲜纯净的水,觉得别的文学作品都是辣椒,红焖肉,或者竟是有毒的了。
我们现在到他们的艺术中去观察这个倾向,尤其在我们所要研究的雕塑中观察。靠着这种希腊人的气质,希腊的雕塑臻于尽善尽美,真正成为他们的民族艺术;因为没有一种艺术比雕塑更需要单纯的气质,情感和趣味的了。一座雕像是一大块云石或青铜,一座大型的雕像往往单独放在一个座子上,既不能有太猛烈的手势,也不能有太激动的表情,像绘画所允许,浮雕所容忍的那样;因为那要显得做作,追求效果,有流于贝尼尼作风的危险。此外,一座雕像是结实的东西,胸部与四肢各有重量,观众可以在四周打转,感觉到是一大块物质;并且雕像多半是裸体或半裸体;雕塑家必须使雕像的躯干与四肢显得和头部同样重要,必须对肉体生活像对精神生活一样爱好。--希腊文明是唯一能做到这两个条件的文明。文化发展到那个阶段那个形式的时候,人对肉体是感到兴趣的;精神尚未以肉体为附属品,置肉体于不重要的地位;肉体有其本身的价值。

希腊人的全新的头脑没有念过书,没有抽象的观念,所有的思想都是形象,所有的字儿都唤起色彩鲜明的形体,练身场和田径场上的回忆,神庙,风景,明晃晃的海和海岸,一大堆活生生的人物,像荷马时代的人物同样接近神明,也许更接近;对于这样的头脑,我们极难想象。

形象愈来愈多,随时被出其不意的飞泉,回流,激流所阻断,那种大胆与夸张绝对无法翻译。希腊人在散文中表现得极其朴素,一清如水,但为了抒散感情而激动与陶醉的时候也会冲过一切限度。那种极端的境界同我们迟钝的感官和深思熟虑的文化是无法配合的。但我们还能有相当体会,懂得那样的文化对于表现人体的艺术的贡献。--希腊文化用合唱和舞蹈培养人:教他姿态,动作,一切与雕塑有关的因素;把人编入队伍,这队伍就等于活动的浮雕;希腊文化竭力把人造成一个自发的演员,凭着热情,为了兴趣而表演,为娱乐自己而表演,在跑龙套的动作和舞蹈家的手势之间流露出公民的傲气,严肃,自由,朴素,尊严。

艺术并不与教育步伐相同;两者虽则同时,艺术在两个世纪之中还留在低级的与抄袭的阶段。人总先想到现实而后想到模仿;先关心真实的肉体而后关心仿造的肉体;先忙着组织合唱队,然后用雕塑表现合唱队。肉体的或精神的模型永远出现在表现模型的作品之前;但先出现的时期并不长久;因为制造作品的时候一定要模型在大众心目中记忆犹新。艺术是一个和谐的经过扩大的回声;正当现实生活到了盛极而衰的阶段,反映现实生活的艺术才达到完全明确而丰满的境界。

要正确理解希腊人的宗教情绪,必须设想某一部族所住的一个山谷,海岸,整个原始的风景;那个部族觉得是神灵的东西,并非一般的天空,一般的土地,而是他的群山环绕的天空,而是他所居住的土地,他生活其中的树林溪水;他有他的宙斯,他的波塞顿,他的希雷,他的阿波罗,正如他有他的森林与河流的仙女一样。


又见“飞碟”

今天在新闻中看到,有人于元霄节晚上拍摄烟花,结果拍摄到一个不断闪烁的彩色物体悬在天空。
他将录像带交到电视台播出,认为有可能是飞碟。电视台则在谈了一会儿 UFO、飞碟之后,说找不出答案,于是请教某大学的某教授该如何解释。该教授认为这不应该是飞碟,因为飞行轨迹不符合飞碟的特征,但是当记者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也只能够支支吾吾地说,反正不是飞碟。

这会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呢?大概许多人会想:还是那个拍摄者更有探索精神哦,连确凿的证据都有了,“专家教授”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会想当然地否认那是飞碟,看起来那就应该是飞碟啦,还极力掩饰干什么?

其实呢,除了飞碟,还有很多极为平常的解释吧?我曾经在一篇 blog 中提到过,在摄像机和照相机开启自动对焦功能后,拍摄远处的光点,就很容易出现一些人描述的“UFO”现象--在肉眼看来是远处的一小点,用 DC、DV 去捕捉,就成了忽大忽小闪烁不定的彩色光斑。而实际上,在夜空中有明亮光点是很有可能的,随便就归结到“飞碟”上面未免太轻率了。


网络游戏和青少年

因为 Zola《对 Keso的〈网络游戏和青少年〉的评论》 中留言时没有勾上 HTML 的选项,所以一些人可能看不太明白。我的回复内容也比较多,干脆做为一篇独立的文章列出来算了。

以下是 Zola 的回复

看来CALON很少玩网游,也不了解传奇、暗黑、泡泡堂吸引力,也很少进网吧看看那些少年都在干些什么.前些天我去了长沙(?)一些网吧看 了,极少人打开浏览器,更多的是打开QQ和网游.
老李说的话是有道理的.政府不应该如此支持网游而置百年树人之大计于不顾.

然后是我的响应。
其中一些东西本来想多整理整理再写出来的,没想到这次 Keso 聊到网游,以及 Zola 的回复把这些想法引出来了…所以难免有不太顺畅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想当然或者自相矛盾的地方,欢迎指正:

暗黑我玩过,光靠打和组合极品装备、PK、组队实在吸引不了我…传奇更没水准。
泡泡堂?没有多少新的元素,而且音乐单调,5分钟耳朵就难受。
上大学的时候,同学中有玩 RO 的、MU 的、SB 的、传奇的、石器时代的、大菠萝的,以及欢乐潜水艇、疯狂坦克,有老老实实动手的、有用外挂挂机的、有卖装备换现金的;工作后,同事中也有不少玩传奇的。恶劣的影响我也见过了,为了网游和 CS、SC、WC3 弄得人不像人,或者留级退学的不是没有。
要说吸引力,我还真不觉得…不是我天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游戏,而是我觉得那些游戏设计表现出的水准还无法让人足够投入其中--比如说吧,如果一个人一直不停地在练颠球而且以为这就是足球还乐此不疲,那么在一个喜欢踢足球的人看来,这简直是一种不可理解的沉迷:反正每次我和正在玩网络游戏的同学同事说话时,看到他们做着我认为是无趣的重复劳动,就是这种感觉。哪怕红白机上 Super Mario 的踩准时机按跳跃按键都比这个有意思嘛。

虽然我不喜欢当下的网络游戏,但不表示我就会支持老李们的观点。

********

另外还要说两点:
1、政府在支持网络游戏产业的行为中有许多极愚蠢的做法,其中有没有什么钱权交易我不知道。我担心的是,这些做法其实和发展网络游戏产业的目标并不一致甚至还有害,因为我觉得政府插手这档子事,其真正目的不象是口头说的要扶植某产业,而是一个权力寻租的游戏。等钱到手了,游戏玩不下去了,扶植某某产业的论调又会来个大转弯了。因此,我总觉得像老李这样的人其实是批错了对象,说不定到了某个时候,扶植政策的始作俑者还巴不得有人来帮忙下台呢。
2、游戏和教育不是一个二元对立的关系。教育当然是一个最重要也最迫切的问题,但教育出了问题,屎盆子都往游戏上面扣不是解决办法:就好像学生没学好,老师怪家庭因素,家长怪老师水平,双方怪学生智力、品质和社会不良影响一样,唯独问题没有出在这些本身就有教育责任的人身上。实际上很多沉迷于网络游戏的未成年人,他们的心理发育一直是不健康的,这由他们所处的家庭、学校和社会环境以及个人性格共同决定,在一个不健康的环境中,他们需要去释放、去体验、去摆脱、去逃离自我、去进行一种与现实世界不同的交流沟通,网络游戏的出现只不过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表现出不健康的症状。真正的病因来自于我们这个成人的世界,以及我们所采取的不恰当的教育手段

打击网络游戏,或者攻击商家的道德水准,就象是要堵住水流一样;如老李所言,50%的大好青年给淘汰掉了,你挽救了这一批,下一批会更加浩浩荡荡,这就是为什么陶教授注定是失败的,因为他做得再好,也救不了所有上瘾的孩子,那个是要靠孩子生活的环境来影响的,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只是治标而已。

因此,我才会说,类似于呼吁禁止网游的做法效果并不会明显,而针对政府和商家的道德的呼喊,也不过是头痛医头。

此事和道德有关系吗?当然有关系,而且是和每个人的道德有关系,然而期待人人良心发现,显然不可能--那样的话我们还要考虑网络游戏这种鸡毛蒜皮吗?
假若如老李们所期望的,政府和商人都转变了态度,此事又会顺遂人意么?恐怕也不见得。假若制造大粪的机器还在,苍蝇始终是要折回来的,只挥舞苍蝇拍是没有前途的,何况挥舞的是不是苍蝇拍还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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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so 最后问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其实 Keso 吸引这么多人每天都去看他的 blog,何尝不是一种有效的作为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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