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化

在宿遗群聊内因为 Yule 谈到“移动化”的话题,引出以下想法:

都在说移动化,可是什么才算是移动化?
把所有的应用服务迁移到手机和平板上就是移动化吗?

为什么不拥有更大的野心呢?
移动化换个角度看,就像白色家电从划时代的发明变成每个中产阶级家庭的必备品一样,什么时候接入网络进行交互就像眨眼一样自然而然,也就真的移动化了。
没到这个程度,对大多数人来说,计算机和互联网始终是违反人类感官和交互模式的自然天性的东西。

随时随地拿着手机,捧着平板,利用碎片时间上网用你的服务,算不算移动化?
为什么要占用一只手来拿手机呢?
为什么要占用不止一只手来操作平板呢?
为什么只能是利用碎片时间呢?

未来的“手机”就是网络中的一个通讯节点,对全时在线的人类来说,像线粒体一样不可或缺,像眼球一样不易觉察其存在,像大脑中的意识一样不需要有形体,以上都不是重点——君不见 Google Glass 的尝试?就通讯终端设备而言,这一天恐怕不会来得太晚。

那重点是什么?

一、Google Glass 这类设备仍然没有逃出移动通信终端基本矛盾中的高性能、多功能与随身电源的矛盾。

高性能电池技术和无线充电技术仍然是备受期待的技术难点(据说国内在电池技术上已经有重大突破,但不知何时可以推出成熟的工业方案和产品)。

二、人机界面和人工智能在期待革命。

前一阵子我还在 twitter 上提到,科幻作品中作为背景出现的计算机,通常设定为能够准确理解人类的意图,毫无障碍地与人类交流沟通,可是,这样高超的人机交互能力,以及可以准确分析、理解和预测人类意图的人工智能,其实现难度不下于时空穿越、永生不死、心灵感应。
不过是在理论上确有可能,因此在虚构作品中也就轻而易举地做到了。但在现实世界中,何其难哉!
让信息自由、流畅而有序流动的 IT 才是好 IT,可是现在在人与机器之间,仍然还有巨大的鸿沟需要我们去填平。

哪怕是在最基本的操作方面,比如,我在电脑上看到的一段视频,想要手一拨就送到屏幕旁的手机中带出去看,而不是两个设备通过有线或无线手工连接上,打开相应的程序同步,还要等很久才能传完完整的视频,搞不好还要担心没电或者没空间等等……

又比如说,所有帐号、号码、编码等等能否都不需要用户记忆、保存、检索?
电话号码也好,邮箱地址也好,二维码什么的也好,能不能消失或者换个不需要被人注意的形式出现?
不要说做不到,至少从理论上来说,部分解决方法已经被想到了。

又比如说,移动客户端输入密码等验证身份的安全手段是否还有改进的余地?
虹膜、指纹等密码系统可用性的上限有多高?
为什么当面给朋友5元钱轻而易举,而用手机转5元钱给他是如此麻烦?

又比如说,各种所谓大数据的分析、预测、推荐,真的能让人满意?

三、也许是最容易实现的一点,但也是在运营商看来最痛苦的变革,就是大幅降低任意地点接入、全时在线的成本,提升体验,让用户真正能够移动起来。

电信基础运营商正在痛苦地转变角色,也在痛苦中转变思维,它们必然要在高速增长的带宽、流量和逐步下降的流量收入之间寻找生存下去的商业模式。
那些彻底免费的高带宽接入服务的幻想当然不可能——成本如果高过收入,长期下来谁都不会愿意做基础网络服务。
消费者必然要为得到的服务提供相应的付出。关键是,消费者的每一笔付费是否都物有所值。

首先,上网的成本必然会逐步降低(不考虑用行政命令强行控制市场价格的计划经济模式),运营商因为竞争而减少向移动用户直接收取的费用外,可能会向互联网服务商收取补偿费用——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微信收费是很差劲的策略(虽然即使运营商向腾讯要钱,腾讯也必然不会向用户收费,唯有微信公众平台成熟了才可能开启付费),将使用其他移动应用或网络的费用降下来,而保持特定 OTT 应用对应的流量资费不变才更加合理;另外,在更精确地掌握流量内容信息后,基于内容而不是单纯流量的资费总体上应该会更加便宜;

其次,网络通道优化可以和内容、用户信息相结合,给高价值用户优先创造更流畅的上网体验,或者充分利用网络闲时服务错峰上网的用户,在投入成本相同的情况下提供最优的网络质量;

最后,运营商重视流量不等于一切围绕流量转,流量相关的指标只是手段。

比如前几天和爱纱讨论上网卡等电信服务使用体验时,她的回答印证了我的想法(虽然样本量太小):中高端流量用户对计费的敏感度相对较低,能够随时随地、稳定地上网很重要,不出现明显的错误导致停机就可以接受。而且随着套餐流量越来越高,在做好及时通知和预警的前提下,用户对计费准确性的敏感度只会不断降低。

流量仅仅是用户上网体验的第一个初级阶段,流量是否足够只关系到连通互联网的基本能力,在此之外,用户逐步关心更高级别的体验,比如带宽和 QoS 等等,但归根到底,用户最关心的还是他“上网要完成的事情是不是顺利完成了”,比如阅读新闻、发送邮件和消息、看完一部电视剧等等。
用户只要在成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顺利地达到了这些目的就行,而为了实现这个业务目的要具备或优化的种种软硬件和网络条件,特别是一系列配套服务,从受理、提醒、支付、关怀和投诉处理到导航、导购、社交,是运营商要一边做好一边不让用户操心甚至担心的事情。
虽然现在我的想法还比较模糊,但只要意识到这方面的现状还有巨大的改进余地,就未来必然有可以作为的空间。

多难兴邦与想象的共同体

汶川地震时,温家宝总理写在黑板上的一句“多难兴邦”惹出不少争议,曲解之下,似乎变成多点灾难更能兴邦,于是有人讽刺何时会再有兴邦级灾难?

多难兴邦

这次雅安芦山又发生大地震,我正好在粗略浏览安德森的《想象的共同体》,倘若这“邦”指想象中的“民族之邦(nation)”,也可作一解。

新中国建国后,有过了各种各样影响全国的运动,人们也共同接受过最高指示、人民日报、新闻联播、春节联欢晚会、新闻门户等等形式的信息和文化传播辐射,可以看作类似与印刷传播的各种变体,民族观念在此过程中不断加强。

地震发生后,一方有难,全国关心和支援,救灾、赈灾、捐助、义演、重建等等活动实时转播,短时间内全天全频道覆盖,分享信息之外,还传播痛苦和悲伤的感受以及共同对抗自然灾害的坚强意志,传播共同的角色观和价值观,不断强化作为统一的共同体的想象,从汶川到玉树到雅安,一直如此。

对此我不想作价值判断,也不以想象的共同体为金科玉律,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多难兴‘邦’”,或有所得。

我是歌手

《我是歌手》第一季落下帷幕,但是我一场完整的比赛都没有看过。决赛也不过看了个开头,然后通过收音机和在网上跳着看了一点重播。

有的人为林志炫没得第一打抱不平,要是我投票,当然投他得第一,尤其最后翻唱的《浮夸》,歌咏志,情胜技(他的歌曲容易出现技巧难度高,却在情感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尴尬,比如翻唱罗大佑《你的样子》,从先天条件到后天技巧,罗大佑当然完败,但他清明透亮的声音就是不适合这首歌要表达的情感),不愧是他的落幕曲,虽然比以前 One Take 中的演绎有差。
《Easy Lover》据说有两点败笔,一是错误地安排萧敬腾喧宾夺主,比起邓超的锦上添花,反而有扣分,二是观众可能不大熟悉这首歌曲——这就完全站不住脚,不是说观众都是精心挑选的爱乐人士么?哪怕之前从没有听过,也应该听得出水准如何吧。倒是忽然改变风格挺冒险的,有的人就觉得这首歌唱完冠军没戏了。

羽泉拿了第一名被称作爆冷,但决赛中相对较稳的也是他们,听说根据赛制,半决赛的分数也要计入,半决赛我没看,想来以他们的改编和编曲再创作能力,名次靠前也是实至名归。
作为歌手,他们最大的优点在于营造“气氛”的感染力,他们带着玩的心态参加比赛,足够放得开,既能提升现场发挥水平,也能更好地感染现场观众,再说,作为表演者,这又何尝不是硬实力的一种呢?
要是觉得这样不符合节目的定位,那就改变最终结果评定的打分者和赛制吧。

看得最完整的一场就是复活赛,那场杨宗纬唱《流浪纪》真是拼了老命,也把观众的魂魄给勾走了。
这一场的《我离开我自己》,我是在收音机里面听的,在车库听完了才肯下车。
第一首《我要我们在一起》感觉被李泉掩盖了,钢琴加分很多,杨宗纬的存在感却不够强。

彭佳慧和顺子的组合出错不少,尤其是顺子,感觉功力退化许多。但能够把《一无所有》和《酒干倘卖无》编在一起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第二首《相见恨晚》差强人意,杀伤力差了点,如果是我,会选择《喜欢两个人》并且放在第一首。

黄绮珊的成名曲没啥可说的,和韩国原版《我是歌手》冠军合唱《Without You》(每次听这首歌,老婆都说会联想到《你是我的眼》,orz)唱砸了,看直播时真不忍心直视台上的挣扎,唱完后主持人还交口称赞,我都想换台了。深情不是靠飙高音展现的,何况还飙得错乱了。
当时我还想,改唱《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更好,但后来又觉得,恐怕难唱出 Bonnie Tyler 的痛彻心肺。

辛晓琪是真不行了,两首歌都毫无亮点,本来我觉得唱《领悟》还能多得点分,老婆说她之前参赛时已经唱过了。

周晓鸥更加没有什么存在感,听说他之前凭借霸气外露的《九个太阳》拿过一次第一?
翻唱《Everything I Do》这种流行度高又难出现亮点的歌曲,不可理喻,还不如唱自己的《Bar Street》呢,不过听说零点乐队为了翻唱的事情找他索赔,看来少唱旧作倒是好事……

整个节目下来,除了泪流满面的观众(据说决赛黄牛票价3000元,难怪观众要流泪),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湖南卫视那几个主持人扮的所谓的“经纪人”,从头违和到尾,对节目的进程和歌手的发挥也没看出有什么正面效果,沈梦辰搔首弄姿的伴舞算是最大的贡献了吧?
没看过韩国原版的情况,我觉得经纪人应该是用来指导歌手的,比如在赛前帮助歌手选曲,确定表演风格,协助与编曲、伴奏、和声沟通,在每个阶段的比赛后及时指出不足之处,协助提升实力,弥补短板,等等,最好是由圈内有分量的制作人之类的专业人士担当。湖南卫视那几个主持人在音乐方面的专业水平可以忽略不计,难堪大任,连加油打气都像扮小丑。

要不,在《我是歌手》之外另外弄一个的节目吧,歌手选择有潜力的新人或者遭遇瓶颈的过气歌手,指导老师和制作团队才是请最顶级的——《中国好声音》那种明星导师不够分量——最大的看点应该是歌手被指导和包装的过程,和前后的表演水平比较,这样,随着歌手的成长,观众不但有代入感,还能知道在幕后,一个专业歌手的团队都做了哪些工作,以及为什么要做这些工作。
不过风险是,大部分的观众可能更喜欢看炫技表演,要是能力不足,制作这样的节目容易搞砸。

再见 Google Reader

Google 前一段时间宣布,将在7月1日关闭 Google Reader。
作为低调的老用户,咱就不贴出趋势图凑热闹了。

Google 这几年被 Facebook 刺激,说得好听是有强烈的危机意识,急迫地要在社交服务方面做大,避免在基于社会关系的新信息时代,抱着搜索引擎的老本退到边缘,说得难听是阵脚大乱,妄图用低品质的粗糙产品迅速打开市场,强推 Google Plus 这种没琢磨透需求的半成品。
作为用户,能够理解 Google 关闭高流量却不够活跃,还和社交战略不一致的的服务,但关闭 Reader,Google 不仅损失许多有能量的核心用户,更重要的是,Google 服务值得信赖的持续可用性大受损害,这种对用户信心的无形打击,可能有无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同样作为用户,也犯不着可怜兮兮地请愿,Google 从来都不是慈善家,没有义务为用户免费维护不赚钱的高质量服务,如果你真是高价值的用户,用脚投票吧。

目前号称可以替代 Reader 的在线服务,Feedly、Bloglines、鲜果抓虾有道阅读The Old Reader美味爱读(AVOS 能把 Delicious 整得好用一点吗?)等等,没有一个能打的,能不能长久运营也值得怀疑。

于是还是回到最初的订阅阅读方案,重新拾起 Reader 出现之前就用过的 GreatNews、FeedDemon,以及后来出现的 RSS Owl、FeedReader 等桌面客户端(Mac OS 下还没考虑,短期内只在办公室和笔记本上有时间阅读)逐个试试,在综合衡量稳定性、资源占用、功能等等之后,还是决定使用 FeedDemon。
尽管它随着 Reader 一同停止维护,但桌面客户端的好处就在于不依赖于服务方。

FeedDemon 不借助 Reader 就没有同步功能,但非要同步的话,到 AppData\Local\FeedDemon\v1\ 下面找要同步的文件,或者更改这个缓存文件夹,借助 Dropbox 等同步服务也可以勉强搞定。
代理的话,借助 polipo/solipo 可以和 socks 代理牵上线。

注意,导入 opml 文件时,如果不同的目录下有同名 feed,FeedDemon 不会像 RSS Owl 一样关联处理、同步更新,而是自动给第二个重命名,当作完全不同的 feed 看待,所以最好在导入之前自己先清理一下。

另外,Google Reader 已经快要死了,FeedBurner 变成 FeedBurnt 还远吗?

为了保险起见,建议只订阅了 http://feeds.feedburner.com/calon 的读者多个心眼,另外订阅 http://calon.weblogs.us/feed/ 作为备份,或者在侧栏通过邮件订阅本 blog 的更新(通过 FeedBlitz 也可以用邮箱收取 feed 更新,美中不足是,有的文章标题变乱码)。

猴子分面包

最近听童话故事的 CD,听到一个《猴子分面包》的经典故事:

一天,两只老鼠在外面散步。走着走着,它们突然发现了一大块面包。

第一只老鼠走在前面,它大喊大叫着:“这面包归我,我先发现的!”
第二只老鼠尖叫着:“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俩同时看见的。”

过了一会儿,两只老鼠才决定一起来吃这块面包。
“我啃这一边,你啃另一边,我们就这么啃,直到把面包吃完为止。”
“那不行,不行,太不公平了,你的牙齿比我的牙齿大,你肯定比我吃得多。”
“嗯,那好吧,让我们把面包从中间切开,你吃一块,我吃一块。”

第二只老鼠同意了,于是它就在面包上指了一个位置,“这是中间。”
“啊,这不是中间,是这儿。”

他们叽叽的争执着,吵了很长时间,谁也不让谁。
这时,它们看见对面一棵树上有一只猴子,正在荡秋千。

猴子听见两只老鼠在吵,忙问:“你们为什么这样吵吵嚷嚷的?”
两只老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猴子听了。
猴子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的说:“呵呵,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来帮你们的忙,为你们分面包”。

两只老鼠非常感谢猴子,“行行行,那就请你赶快帮忙分吧。”

猴子朝四周看看,在草丛里找到一支旧铅笔,猴子用铅笔在面包中间画了一条线。
第一只老鼠大叫起来:“你画的线画的不公平,这,这怎么能这样呢,他那边比我这边的大。”
猴子赞同说:“哦,你说得对,我立即把它变小一点。”
猴子把大点的那边,“嗷”啃掉了一小块。

第二只老鼠尖叫起来:“呦,你啃得太多了,现在他那边比我这边大了。”
猴子又赞同说:“是是是,你说的很对,我马上就把它变小一点,稍等稍等。”
猴子又在另一边上,“嗷”咬了一大口。

猴子就这样,这边啃一下,那边啃一下,但每次总有一只老鼠有意见,猴子就不停的啃来啃去。
最后,第一只老鼠忽然惊叫起来:“哦,面包呢,面包哪去了?”
第二只老鼠也怒气冲冲的盯着猴子:“哼,你把面包都吃了!”
猴子呢,假装大吃一惊:“啊,什么,我把面包吃光了?啊,没关系,我虽然吃掉了面包,但你们没有分面包不均打起来呀,你们还得好好谢谢我呢!”


一般这样的故事后面会加一个解读,比如教育小朋友相互之间不要斤斤计较,要相互谦让。
如果仅仅是这样理解,就太浪费一个好故事了。

把老鼠看成要求收入绝对平均的人们,把猴子看成以平等为名实行各种收入再分配方案的第三方——老鼠们被猴子坑了还为维持了社会稳定而感恩戴德,还嫌猴子不够多,认为再分配不够公平,恨不得所有收入都交给一个“权威”机构来分配,这样的事情——虽然披着各式各样散发着先进性和正能量射线的外衣——在现实生活中不是天天都在上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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