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应用痛点

虽然手机、平板上的移动应用越来越丰富,操作越来越简便,但大部分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移动设备上使用——虽然不得不使用,但总是很痛苦。

一个原因是应用之间的数据分享通道局限太多,对内容的操控抓得太紧。

典型的例子就是要分享一些阅读应用中的内容,地址、标题、正文、图片等等无法像电脑浏览网页一样,给用户完全的控制权,有时甚至禁止选择文字。

也许这样限制的初衷是防止方便盗用内容,但一来移动应用上的内容盗用并不因此就少了,有利益驱动谁也挡不住,二来用户有心整理内容,精炼消化后准备二次分享,这是有益于提升交流和内容质量的事情,现在却只能换到电脑上整理。

既然各个应用之间是分工合作的关系,谁也不能包打天下,那么这种无形中限制数据流动的做法等于提升了用户操作成本。
如果是不过脑子的娱乐内容也无所谓,真要干什么正经事情,还是觉得麻烦。

第二个原因,则是移动应用并没有提供一条龙的流畅业务体验。

作为用户,我最终想要的就是提出自己的目的,然后其他一切由应用代我搞定,最终由我在几个选项中选择最中意的那个就行。
限于目前的软件能力,哪怕将关键数据收集、整理好,给我参考决策,也算是可以接受了。
但现状是离这个状态还差得远。

比如说外出游玩,有地图查询、餐饮查询、酒店预订、车船机票预定、景点旅游攻略、同城活动查询……各种应用,可是用户得一个个切换过去,查询、筛选、比对、求证、记录、下单,遇到有的条件不合适,整个流程还得重新来过。

比如说购买自己不大熟悉的商品,在电子商务网站搜索出来的结果是很多,也有不少比价工具,但除了价格、信用之外,一眼看去也很难有可参考的信息了,有时候你要去官网找哪些是官方授权网店,有时候要比对各大电商网站翻评论,或者去专门的论坛找评测,等到终于下决心要下单了,发现还要考虑送达本地的时间等等,又得重新过滤一遍。

又比如时下越来越流行的健康监测应用,实时、准确采集数据的功能是越来越强,但采集到的数据从整合到分析,到一票社交渠道互动,到协助改善生活习惯、健身计划,到和各种周边应用如健身器材购买升级、同城健身活动组织,乃至衣食行消费导购和理财等等等等,都还只整合了部分。

加上第一个原因的限制,很多并无多大意义的中间信息都要亲自处理,用户就像在山谷中前进,终点仿佛就在眼前,走过去却还要上山下地。
信息技术应该帮助信息如流水一般,朝正确的方向流动起来,现在的移动应用却像是要用户自己一桶桶地提水,装满了水再开动机器。

当然,把移动应用做得大而全到臃肿的地步也不可取,那样比现在更加糟糕,但针对不同目的的应用之间相互串联贯通并不只有大而全一条路可以走,内部相互之间的接口通讯不给用户看到就行。
只是这样的改变需要整个生态环境的进化才能实现了。


担心

她说:“你永远不会停止担心,永远不会。你记得他第一次从婴儿床爬出来,你来不及抓住他,他便摔倒在地上,你以为他死了。虽然仅仅是一秒钟,但你记得那种想法有多么恐怖。等他渐渐长大,开始骑脚踏车,爬树,自己走路去上学,不等绿灯就冲到车子前面,你都假装没事。你说:‘小孩都这样,我在他那个年纪也做同样的事。’只是在你嗓门底下总有这样一声惊呼是你一直勉强抑制住的。别这样!停止啊!拜托不要受伤!”她转过身来,目光在暗影中直视我们。“它永远不会消失,那种担心,那种恐惧,一秒钟也不会消失。那就是把生命带到这世上来的代价。”

——丹尼斯·勒翰《黑暗,带我走

自从有了儿子,而且还特别好动,就特别理解这种恐惧的感觉。
当他绊倒、从床上摔下甚至只是失去平衡,心底确实就会有一个声音:千万不要受伤啊!
哪怕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脑海中也会想象他万一不慎弄伤了自己,会有多么严重,该如何应付,常常把自己吓了一跳。

以前看韩国电影《汉江怪物》和凑佳苗的《告白》时,就特别受不了那么可爱的女儿无辜死去。
如果以后真有了女儿,只会更加担心吧。

高雅星

芦田爱菜

上周末参加大学同学包子的婚礼,岳父大人将女儿交给新郎包子后,发表了一番深情的演说,和新人紧紧拥抱,然后转身离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聚光灯下的新人身上,大概只有我还在注视着他,弯着腰、低着头缓缓地走开,在黑暗中一步一回头地不停回望着,那么不舍,那么落寞,那么不放心,仿佛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担心要和女儿永远分离一样。
那一刻,我都想一起流泪了。


《白鹿原》中的包办婚姻

大概是高中的时候,断断续续翻过一下陈忠实的《白鹿原》,情节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最近重新看了一遍,有的内容在当年如果看懂了,可能会挺震撼,现在也没有什么冲击力了——小说毕竟还是不能和更加深刻残酷的现实相提并论,更何况看《百年孤独》在前。

但还是有一点与现实和阅读《百年孤独》不同的体验:

前半部分不仅写了白鹿两家的渊源,作为大儒象征的朱先生和作为族长的主人公白嘉轩的仁义道德之举,白嘉轩几任妻子的暴死,还写了几桩包办的婚姻。
奇妙的是,在小说中描述的时代背景下,这些包办婚姻写出来竟然感觉十分“和谐”:家族之间一向相处融洽,危难时相互救济,家长们对对方的儿女品性也知根知底,做子女的心甘情愿,婚后的生活也幸福美满。
以至于当鹿兆鹏为了躲避父辈的安排一走了之,间接害得鹿冷氏独自承受悲剧的婚姻时,我竟然对打破这种“和谐”的鹿兆鹏更加不满,而不是首先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的包办婚姻上找原因。

直到鹿冷氏被父亲冷先生毒哑然后悲惨的死去,以及婚姻思想更加现代的白灵也主动反抗,我才猛然醒悟过来,并感到后怕。
我一向反感任何形式的包办婚姻,为什么也会一时认为小说所处背景下的包办婚姻是相对合理的呢?

如果身处另一种时代背景,更多的人是否也会轻易认同一种更高形式的集体“和谐”呢?


人工智能的同理心

读《海伯利安的陨落》不如读第一本的《海伯利安》那么有趣,但是有一点启发很有意思,那就是如果人工智能不具备同理心,可能离人类的智慧标准还有很长的距离。

而如果采用类似于基因算法的方法进化出人工智能自己的同理心,也许与人类的同理心能力是完全隔绝的,也许能够达到人类无法理解的同理能力。

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则是几年来唯一让我看得眼眶湿润的科幻小说,看来属于人类的同理心还没有完全退化。

而且我很喜欢这种从科幻创意出发,尽力描述到极致——起码是读者未能事先想到的戏剧冲突和矛盾,让读者很过瘾的小说,不像某些科幻小说,立意上佳,但受限于思维深度和广度,总也挖掘不到关键点,如隔靴搔痒,甚是无趣。


武侠

中国武侠精神的核心价值观是什么?

武=暴力
侠=在朝廷之外建立和维护的民间价值体系
合起来,武侠就是在朝廷力所不及或者胡作非为的地方,通过暴力建立或维护一套独立于官方意识形态的价值体系。
不管这套价值体系包含的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快意恩仇、浪漫精神……都是官方体系不能包容或不能实现的,而且必以官方最防范的暴力为维护或构建的基本手段。

所以游侠总是以武犯禁,豪侠往往被官府打压,底层边缘社会的游民组织自有一套意识形态、暴力组织和话语体系,武侠小说中的江湖总是远离庙堂或者与朝廷作对。
就算是郭靖这样“为国为民”的大侠,也只是朝廷体制外的民间抵抗人士,还得在小说里面写得官方无能才对比出大侠的中流砥柱作用。这还是在有共同的外敌时容忍大侠对防务指手画脚,只要外患一退,武侠与朝廷就立刻闹翻,金庸笔下吃了牢饭险些没命的萧峰也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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